6月2日早晨,61岁的黄大炜在夏威夷姐姐家中骤然离世。 整整9天后,他的亲弟弟黄大焜才从姐姐Consulina Wong口中得知哥哥死了。 8月21日,黄大焜和另一名弟弟黄大成正式委托台湾众博法律事务所发函,要求姐姐方停止以”全体继承人”名义对外发言。
消息被按住的那12天,是整个事件的起点。
6月14日中午,台北汉英得力法律事务所陈镇宏律师发出编号为”115年得字007号”的律师声明函。 外界从这封函里才第一次知道,《你把我灌醉》《让每个人都心碎》的原唱者黄大炜,已经在12天前走了。
声明一共几条,真正让圈内炸锅的是第二句——
两位胞姐Consulina Wong与Joann Wong”依法为黄大炜先生的全体继承人”,后事悉由两位胞姊全权处理,黄大炜遗留下的音乐资产,以汉英得力法律事务所为”唯一合法的授权窗口”。
第三条更不留余地:自2025年12月27日黄大炜结束台湾生活、跟姐姐回夏威夷之后,”除了二位姊姊,没有任何人在过去或未来有权代表黄大炜”。
那句”任何人”,圈内谁都明白指谁。
被关在门外的,不止一个人。
Vicky,全名赵潍佳,1990年代与黄大炜因工作结识,从搭档变成恋人,一陪就是31年,同时长期担任他的经纪人。 黄大炜离世多日后,她是在看到新闻后才知道爱人走了。
6月13日——也就是姐姐方声明发布前一天——Vicky刚和黄大炜的母亲张闾蘅通过电话,黄家多数亲属事先都不知道这份声明存在。
Vicky的回应很硬。 她公开表示,黄大炜的母亲和两名弟弟仍然在世,因此质疑只有两位姐姐属于”全体继承人”的说法。 她指控该律师声明的委任程序不合法、声明内容本身违法,表示将委托律师提起诉讼。
⚠️ 这里有个绕不开的法律现实:黄大炜终身未婚、无子女,Vicky即便相伴31年,在台湾和夏威夷的法律框架下都不具备”配偶”身份,法定继承权为零。
夏威夷州不承认普通法婚姻,也不自动赋予长期同居伴侣继承资格。 台湾《民法》同样不承认1994年之后的事实婚姻。 Vicky唯一可能的法律路径,是举证自己作为经纪人兼伴侣长期承担经济帮扶、日常照料,依据《民法》第1131条”继承人以外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遗产”来酌情分得。
但这条路能走多远,目前没人说得准。
8月21日,两名胞弟出手了。
黄大焜通过台湾众博法律事务所发出律师函,透露自己是在哥哥离世整整9天之后,才从姐姐Consulina Wong口中得知噩耗。 更令两名弟弟难以接受的是,截至律师函发出时,他们仍未获正式告知黄大炜的确切死因、死亡经过、遗体所在地以及丧葬安排,也没有收到参加追思、告别或安葬仪式的通知。
律师函提出三点核心主张:
第一,异议”全体继承人”说法。 黄大焜、黄大成主张自己和黄大炜同为合法继承人,姐姐未经同意便以”全体继承人”身份对外发言,可能令第三方对实际继承关系产生误解。
第二,要求取得相关资料。 包括死亡证明、死因、死亡经过、遗体所在地、丧葬安排等。
第三,要求停止误导。 姐姐方停止作出可能令人误解继承关系的陈述,尽快提供哥哥死亡及后事处理的相关文件。
黄大焜早前已经委托美国加州律师Scott Harlan发函交涉,如今又在台湾委任律师,形成横跨太平洋的法律动作。 若相关资料继续没有提供,两名弟弟不排除进一步采取法律行动。
这场争议里,最复杂的不是情绪,是法律适用。
黄大炜是美国公民,又在夏威夷离世,遗产包含音乐著作权、版税等资产。 如果生前存在有效遗嘱、信托或其他安排,处理起来会容易一些,但相关信息外界暂时知之甚少。
按夏威夷州《统一遗嘱检验法典》第560:2-103条的规定,无遗嘱情形下,父母继承优先级高于兄弟姐妹。 换言之,如果黄大炜的母亲在其死亡时仍然在世且未放弃继承,姐姐方很难直接成为全部遗产的唯一继承人。
这正是Vicky和弟弟方质疑的核心支点。
但网传信息显示,黄大炜的生母在其2岁时便已离世,此后由张闾蘅抚养长大。 张闾蘅是张学森的长女——张学森即张作霖五子、张学良五弟。 若按”无血缘”和”养母”身份认定,张闾蘅及无血缘弟弟在法律层面是否具备合法继承权,存在争议。
不同法律解读给出了不同答案,这也是为什么事件至今没能画上句号。
音乐版权,才是这场争夺真正的战场。
黄大炜1990年凭《让每个人都心碎》、1994年凭《你把我灌醉》走红,独特的沙哑唱腔很有辨识度。 这些歌曲的著作权、版税,是持续产生收益的现金流管道,不是一次性财产。
Vicky曾对外界传言作出澄清:黄大炜自2000年经她引荐亲自与环球英籍高层会面协商签约授权词曲版权授权管理,至今26年,且早于去年初又与环球国际版权公司续约。 黄大炜此生除了2023年与杰威尔音乐签约全经纪及音乐制作合作外,从未签约过其他独家经纪合约。
6月16日,陈镇宏律师邮件回复媒体时也表示:”相关音乐资产,家人因为非圈内人,将根据大炜老师的意愿,继续维持多年来与环球版权非常美好的合作关系。 ”
问题是,”家人的意愿”现在出现了至少三个版本——姐姐方说全权处理,Vicky说程序违法,弟弟方说继承关系根本没厘清。 环球音乐”既定的合作”能不能对抗任何一方的主张,要看后续法律程序怎么走。
黄大焜、黄大成在律师函之外说了一段话,让很多歌迷破防。
他们说,等所有事情告一段落,希望为黄大炜举办一场追思音乐会,用音乐、歌声和掌声送哥哥最后一程。
从6月2日离世,到6月14日姐姐方声明,到6月Vicky公开质疑,再到8月21日弟弟方发函——82天里,一个留下无数经典的歌手,身后事却始终没能走出律师楼。
真正的继承关系和音乐资产最终由谁处理,只能等待法律程序和更多文件进一步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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